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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戈尔与我的散文诗缘

紫藤山 2019-11-11 学术研究 115 ℃ 0 评论

泰戈尔在我心中


                               ——泰戈尔与我的散文诗缘


                                                              黄永健


 


    少年,夏日,我躺在大伯父家堂屋的泥地上,仰面朝天,手捧书卷,记得就有《高玉宝》、《十万个为什么》、《宇宙奥妙》、《闪闪的红星》、《艳阳天》《金光大道》等等,大都是从同村同学刘业高的哥哥那里借来的,也有的是从同学家里求来的,就我的印象而言,当时虽然年少无知,但是下决心借书前,还是会翻一翻,直觉一下每本书上文字的味道,是否亲切芬芳,很奇怪文革时代辗转进入我的视线这本小册子,竟能深深地吸引了一个贫穷乡村的孩子,《吉檀迦利》,不错,就是《吉檀迦利》,好像这本小书里面还包括了《新月集》的文字。于是,江淮丘陵上一个十分懵懂无知的孩子,于盛夏午后与壮劳力的堂哥躺倒在堂屋的泥土地上,房梁上燕子衔泥,啁啾不已,堂哥酣然午休,那个孩子竟然深深跌入《吉檀迦利》人神交感的幻境中不能自拔……


“你已经使我永生,这样做是你的欢乐。这脆薄的杯儿,你不断地把它倒空,又不断地以新生命来充满。”


这神奇的句子一下子抓住了一个少年的心,虽然不是很明白,就是觉得这本小书很有味道,以至爱不释手,一有空就想翻开来看上两眼。后两年,我已经考入安徽省含山县师范学校,忽一日,读到了冰心的《往事》,如电击然,正如青年时代的冰心所说的:


    “我心中深深的受了感动——


    母亲呵!你是荷叶,我是红莲,心中的雨点来了,除了你,谁是我在无遮拦的天空下的荫蔽?”


读冰心的散文,被她超然庞大的爱意所笼罩,于是在含山师范的教室走廊里走来走去好像丢失了自己,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冰心文字的魅力缘起于泰戈尔,对于她产生了特别的崇拜情结。暑假去舅舅家走亲戚,在大舅的橱柜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翻到了一本民国时代的国文课本,猛然间翻到了一篇奇怪的文章,名字叫《海》,《海》里面的文字是这样的:


    “在一个风狂浪骇的海面上,不能准说我们要到什么地方就可以达到什么地方:我们只能把性命先保持住,随着波涛颠来簸去便了。”


   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被这篇文章深深地吸引了,不能自拔。


   当我知道许地山和《空山灵雨》的时候,可能已是若干年之后了,当我知道泰戈尔、冰心和许地山的内在关联,那已经是十几年之后我接触禅佛学理,并着手研究中国二十世纪的散文诗的壮年时代了,师范生时代因为沉默寡言,被人称作“书呆子”,青少年时代吸引我呆在书里不能自拔的就有这个印度老人泰戈尔,冰心和许地山,后来我研究中国散文诗、中外散文诗,还是绕不过这三位老师,我至今出版的两部专著《中国散文诗研究》和《中外散文诗比较研究》都得感恩三位大师。


    1985年,我在合肥教育学院英语系读书时,写作课老师要我们在教师节前夕,写一篇怀念老师的文章,本人憋足了劲,还是写出了一篇自己甚难满意的文章,9月10日的《安徽日报》上整版刊登教师节专稿,其中一篇文章引用黎巴嫩作家纪伯伦的散文诗,表达作者对于当年小学恩师的怀念——


“那在殿宇的荫影里,在弟子群中散步的教师,他不是在传授他的智慧,而是在传授他的忠信与仁慈。”


读到这句话的时候,真是万分激动,因为我觉得而且是隐隐约约觉得,这句话说出了我对于小学时代启蒙老师的全部感怀,马上摘抄下来,记录这句话的札记本早就不知飘散何方,但是几十年来我都在默默地怀想、涵咏这伟大的诗句,


    虽然难以企及,我在自己的教职生涯中,也是在向着忠信与仁慈的境界攀登,虽然艰难困苦,我在自己的学术生涯中,隐隐约约觉得也是在向着忠信与仁慈的境界攀登,做真学问,做真心人,这句信念感言与散文诗有关,与泰戈尔、纪伯伦有关,当千百万读者都在庆幸自己与泰戈尔和纪伯伦这两位东方大师今生有缘的时候,渺小的我,也在我自己的一隅一角品味大师,品味与两位大师息息相关的散文诗,并试图发现什么,有所言说,因为他们的散文诗现在还在深深地感动着我的良心。


    1913年《吉檀迦利》英译本出版,泰戈尔成为亚洲第一个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随后冰心翻译了他的《吉檀迦利》,郑振铎翻译了他的《新月集》,文革期间我在邻居伯父家里仰面捧读的那本书,应该就是冰心老人的译本,因为至今也无人能够超越冰心对于《吉檀迦利》的深心解会。从泰戈尔至郭沫若、冰心、郑振铎、徐志摩、许地山、王统照,至千百万现代文学读者,这中间实际上贯穿着一条无法抹平的文学痕迹和思想痕迹。在历史的长河中,泰戈尔在中国曾遭误解,但是他的文学作品特别是他的散文诗,在中国读者中长盛不衰,我一个乡村孩子,文革时期还可以读到《吉檀迦利》和《新月集》,就是最好的佐证。


而纪伯伦呢,西方人称泰戈尔和黎巴嫩的纪伯伦是“站在东西方文化桥梁的两位巨人”,试看纪伯伦的散文诗:


理性与热情


    在山中,当你们坐在白杨树荫下,分享远方田野的和平与宁静,----让你们的心在寂静中说:“上帝寄寓于理性。” 

  当暴风雨来临,狂风震撼森林,电闪雷鸣宣示云天的庄严宏阔,----让你们的心在敬畏中说:“上帝运行于热情。” 

  既然你们是上帝畛域中的一道气息,上帝森林里的一片树叶,那你们也应当寄身于理性,运行于热情。


上帝——那个超越性的精神性存在合情合理,情理并包,而且芸芸众生的我们也无须回避欲望的纠缠,因为我们和上帝一样安息在理性里,运行在热情里。当代学者马征论及纪伯伦艺术精神的独特性时指出:纪伯伦作品中的审美观,构成了与西方现代审美观的根本差异,与西方在不和谐的丑中展示个别的、特殊的美不同,通过运用“通感”、“应和”手法,纪伯伦在文学创作中表现了人、自然与神之间相互应和的和谐之美、普遍之美。


泰戈尔的“神”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远离人间的神,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神,泰戈尔文学艺术里引起人们无限向往的神无处不在,他存在于孩子的游戏之中,存在于深渊的海上,存在于疲乏喘息之中,存在于梦醒时悲哀的苦痛之中,存在于“你眼里频频掷来的刺激”、“染衣女内心感受不到的爱抚”以及“八年前多少个夜晚与亡妻的伉俪生活的潮水中”……


你潜藏在万物的心里,培育着种子发芽,蓓蕾绽红,花落结实。 

  我困乏了,在闲榻上睡眠,想象一切工作都已停歇。早晨醒来,我发现我的园里,却开遍了异蕊奇花。


今天我们读泰戈尔依然新鲜如昨,相信即使是视唯美主义批评家们为陌路的80后、90后们也依然能从《吉檀迦利》、《新月集》、《飞鸟集》、《园丁集》等散文诗中读出他们的感触、他们的苦恼的唏嘘和美学的憧憬,那是因为泰戈尔的文学和艺术来自生命本身的跳动,他的“梵我同一”的命题实际上已经幻化为“情我同一”、“爱我同一”、“天我同一”的艺术境界。


    上个星期,在《中外散文诗欣赏》课堂上,我有意让全班同学利用一堂课时间,熟诵牢记泰戈尔的三句格言警句散文诗,它们是:


    果实的事业是尊重的,花儿的事业是甜美的,但是让我做叶的事业吧,叶是谦逊地专心地垂着绿荫的。


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经飞过。


    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我觉得人的一生能够牢记这三句散文诗,并身体力行,他就是一个幸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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